1.
你眉頭略為擰著,用一種帶痛的埋怨看我。
有點傷心,有點疏離,
和著痂裡的血,
以及在最後的最後想要得到一個答案的不能輕易放手。
那眼神有點責備,好像在說:
我知道,我知道你這樣子;
我看過,我太清楚了。
我也是,我也知道你這樣子。
一眼我就懂了。
2.
那是被信仰傷害的人,才會出現的眼神。
槍傷流著血,回頭發現是搭檔。
我們的現實沒有軍火和出生入死的夥伴,只有轉身離開的戀人。
離開。
轉身離開。
3.
「已經決定了。對吧?」
哀傷與心疼湧現,
我想說,卻又打住。
「對吧?」
「妳和他提分手的時候,就已經決定了。
對吧?」
請原諒我。
我清楚你在問什麼,我心裡也有答案。
只是那時看著你的眼神,竟說不出一句能安慰的話。
4.
是的,阿_。
是的。
提分手的時候,我是已經決定了的。
我不知道別人,但我...
當我提分手的時候,我說的不是:
『嘿!我覺得我們之間有些問題,我們來討論看看好不好?』
當我看入他的眼睛,叫出名字,說出那些字眼,我的意思是:
『嘿... 我們之間有問題,』
可是...
『可是,
解決不了了...』
『對不起...
我放棄了。』
對不起。
我試過了,
講過了,
等過了,
我...
我的狀況不好;
很糟糕...
對不起,我撐不下去了。
待不下去了。
對不起。
對不起,
待不下去了。
來不及了...
5.
對不起。
6.
你為什麼沒有再早一步發覺呢?
一定要我掉眼淚,失控地破音喊出來,在你面前發抖,
你才懂我寂寞到足以崩潰、才看到我碎落一地的心?
我不想失控。
要是開始哭了,我就只能哭,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好;
我的嘴非常利,失控了會傷人。
所以,沒法用說的就好嗎?
沒法用理性的方式表達我的瘋狂嗎?
沒法用能把持的態度,讓你了解我行將崩潰嗎?
我,最不會講話了。
抱著靠墊,眼淚一直掉。一天一天一天。
7.
是的,阿_。
已經決定了。
8.
對不起。
